克苏鲁神话简易入门指南

你都对什么感到恐惧?

小时候被父母叫全名,学生时代考试结束的铃声,还有工作后钉钉的叮叮声……

打住!不是这个方向的!

与后天制造的条件反射式恐惧不同,有些恐惧牢牢地根植在人类内心深处。比如对深渊,对黑暗,对低沉遥远的声音,对墨蓝色的深海,对古老的废墟和遗迹。在一定条件的触发下,有人会对它们感到窒息,感到孤独,甚至感到不可名状的绝望。至于原因,连人们自己都说不出所以然。

人们到底在恐惧什么?

有人说是未知,有人说是虚无,还有一个叫霍华德·菲利普斯·洛夫克拉夫特(Howard Phillips Lovecraft,也被简称为HP Lovecraft)的人,没有对它下定义,却用一系列作品将这种恐惧感描写了出来,并最终形成了一套神话体系,被后世称作克苏鲁。

虽说是神话,但是克苏鲁和我们熟悉的希腊神话、中国神话并不是一个意思,它更像是一种概念化的产物,而且这个名词在20世纪30年代后才出现,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年轻得多。

昨天(3月15日)是洛夫克拉夫特去世的日子,我们用一个小小的入门指南,来纪念这位伟大的恐怖故事作家。

 

克苏鲁神话

人们在提到克苏鲁时,总会想到一些庞大、粘稠的丑陋怪兽,比如《加勒比海盗》里的戴维·琼斯船长,还有老虚的游戏《沙耶之歌》(不了解的话还是不要太好奇……)。

《加勒比海盗》

而「克苏鲁」名称的由来,似乎也加强了这一种印象。这个名字1928年发表在杂志《诡丽幻谭》上的《克苏鲁的呼唤》,其中的怪兽Cthulhu(克苏鲁)是一坨绿色的粘稠物质,“那头恐怖之物违背了一切物质、能量和宇宙秩序,像一座山似的行走或蠕动。”它用精神力影响着世界上所有敏感者的梦境,让所有看到它的人谵妄。

但怪兽和克苏鲁决不可以划等号,甚至可以说,怪兽的外表是克苏鲁的世界观里微不足道的一部分。真正给人带来恐惧的是未知,是我们对极致崇高的畏惧,是我们如蝼蚁般的渺小。阅读克苏鲁神话的作品时,很容易陷入“深海恐惧症”那种“不可名状”的恐惧。那些摧毁精神、让人不得善终的,只是神偶尔投下的一瞥。就像克苏鲁,它蹂躏世界只为取乐,人类的有无对他们而言微不足道,但人类哪怕看他们一眼都会疯掉。

洛夫克拉夫特一生共创作了 70 多篇中短篇小说。虽然隐约有人、神和场景的呼应,但是并没有一个具体的神话谱系,混乱而松散。他的神是“伟大的古老存在”(Great Old Ones),曾统治一切,但如今正在沉睡,而无知又渺小的人类,唯一的希望就是他们不要醒来——这种无力感和虚无感,正是克苏鲁神话的最大魅力。

 

霍华德·菲利普斯·洛夫克拉夫特

一个标准的无神论者(甚至被认为是“机械唯物主义者”)成为了克苏鲁神话的创始人,说起来似乎有点好笑。

作为「克苏鲁之父」。洛夫克拉夫特的名字如今已经成为了恐怖小说的同义词,他也是当代最有影响力的恐怖作家,斯蒂芬·金认为,洛夫克拉夫特是“20世纪最伟大的古典恐怖故事作家。”还有本特利·利特、乔·R·兰斯代尔、伊藤润二、尼尔·盖曼等等我们耳熟能详的恐怖作家,都曾受到他的影响。但令人感慨的是,洛夫克拉夫特也是一个“死后成名”的典型代表,在他活着的时候,并没有获得很高的声望。

从某些方面来说,洛夫克拉夫特的一生是不幸的,1890年,他生于美国罗得岛普罗维斯登的一个富裕家庭,但家道中落,一生大部分处于失业状态,沉迷写作,生活捉襟见肘。1937年3月15日,年仅46岁的洛夫克拉夫特死于肠癌和肾炎。

但幸运的是,他并不孤独。他一生都在与人通信,写信结识了全国各地的朋友,他向那些年轻的作家或记者讲述他脑海中愈加奇诡复杂的世界。他的作品在死后依然能够发表,同时“克苏鲁世界观”不断发展壮大,离不开这个“洛夫克拉夫特作家圈”。

1977年,他的「粉丝群」出资为他重修了一座坟墓,墓碑上刻着一句话:“I AM PROVIDENCE”(双关语,可译为“我是普罗维登斯人”或“吾乃天命之人”),这句话也出自他与作家圈的私人信件中。

 

奥古斯特·威廉·德雷斯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在洛夫克拉夫特生前,从来不知道“克苏鲁神话”这个词,也从未给自己的世界观取这样一个名字,Cthulhu(克苏鲁)甚至不是他的作品中最重要的神。

为这个体系取名的人是另一个美国作家,奥古斯特·德雷斯。

作为“洛夫克拉夫特作家圈”中最重要,也是最受争议的一个人。一方面,德雷斯的贡献巨大,他不仅自己撰写以克苏鲁神话为框架的作品,还创立了出版社Arkham House,这家出版社出版洛夫克拉夫特作品,也培养、支持了不少相关作家。他不仅让洛夫克拉夫特的作品出现在大众视野,也为神话体系的奠定和发展做出了杰出贡献。

但同时,这一切都是在没有洛夫克拉夫特本人的授权、也没有法律许可下进行的。德雷斯有很强的控制欲,对洛夫克拉夫特的遗产,包括小说和书信都置于自己的管理之下。另一个更受争议的点,是在于很多人认为德雷斯曲解了洛夫克拉夫特构想的世界,洛夫克拉夫特本人从未想要创造一个完整的神系,他的神是模糊的、未知的、对一切规则道德不屑一顾。但德雷斯引入了善恶二元论,还划分了风火水地这样的“元素阵营”,让神秘感削弱,也不符合洛夫克拉夫特冷漠的宇宙观。

——如果“拥有系统世界观”和“世界观本身”产生冲突,应该如何是好呢?这恐怕是一个永远没有答案的问题。

 

宇宙主义

因为一个小说流派而产生一种哲学观念,放眼世界也不多见。

洛夫克拉夫特作品中有着浓厚的哲学色彩,他的小说主题随时间推移,逐渐促成了宇宙主义哲学的发展。宇宙主义认为,宇宙中不存在可识别的神灵,比如一神教中的上帝,而人类面对一个无法理解的巨大宇宙面前,尤其显得渺小。

宇宙主义是极度悲观的,人类经常受到强大的生灵和其他宇宙力量的支配,但这些力量并不是恶意的,因为它们对人类毫不关心。这种冷漠是克苏鲁神话的核心,也是宇宙主义的一个重要主题。

人类如此微不足道,毁灭掉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给人类随手扔了一个二向箔的大刘,也很有宇宙主义的倾向。

 

SAN值

最后一个词,我们来点轻松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SAN值狂掉!”你听过这句话没有?

克鲁苏的神秘魅力,让它成为了游戏世界观设定中的常用背景设定,而“SAN值”就是克苏鲁游戏中的用词,并因为它精准的表达而在日常生活中也用得多了起来。

“SAN”来源于英语sanity(理智)。是克苏鲁神话桌游的玩家数值,也称为“理智点”——毕竟克苏鲁神话中的人非死即疯,丧失理智是克苏鲁的基本设定。

在受到精神打击、看见可怕猎奇的场景,或者目击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时,“SAN值”就会狂掉。

 


 

克苏鲁是现代神话,从某种角度讲,这种未知就像古希腊神话所说的「命运」。人类需要对未知保持敬畏,那些宇宙深处运转的终极秘密,是我们无法承受的真相。

最后给大家介绍一些有克总身影的作品吧(慎入,真的):

影视作品:《着魔》《科洛弗档案》《真探》

游戏:《血源诅咒》《沙耶之歌》

漫画:八房龙之助的《朦胧月传奇》

音乐:Metallica《The Call of Ktulu》《The Thing that Should Not Be》

 

参考资料:

洛夫克拉夫特档案馆

The Virtual World of H. P. Lovecraft

Lovecraft: Fear of the Unknown

The ‘Official’ Cthulhu Mythos FAQ

《克苏鲁神话》浙江文艺出版社

克苏鲁 洛夫克拉夫特 神话 世界观 宇宙主义 SAN值 Cthulhu
克苏鲁神话简易入门指南
拭微
2021-03-15 23:0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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