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没“牵手成功”,这里依然有一个人爱我 |清醒蹦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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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了,恋综还重复着一成不变的心动的信号吗?

不,曾带着《换乘恋爱》系列腾空出世的李珍珠导演再次突破了恋综的框架,带来了这一档9.4高分的新节目《恋爱兄妹》。

恋爱?兄妹?看起来本不应该组合在一起的两个词汇成了一种新的人类观察视角,已经开始勾起人们的好奇心了。

《恋爱兄妹》的韩文节目名中的“남매”本包含了兄弟姐妹的意思,翻译为“手足”其实更加准确。顾名思义,是在常规的恋综设置基础上,将节目嘉宾的选择定为兄妹或姐弟。5对异性手足需要隐瞒彼此的关系一起参加恋综节目,但可以在过程中为彼此参谋、相互照顾。

“自出生起就是手足,后来发现是密不可分的关系,终生都会存在记忆里的手足,相互守护着长大成人的他们,聚集到了一个地方”——《恋爱兄妹》就是这样一档节目。

当然,一切都没有那么简单,随着节目策划一步步地深入,他们带观众看到了更深入的东西:当我们把个体放进手足关系,把成长经历放进家庭的坐标系里,可以更多地看到每个人身上的魅力之处、原生家庭如何影响我们的择偶观,等等等等。

(温馨提示:下文会涉及剧透)

在手足面前,

如何自如地孔雀开屏?

说起恋综,大多数人的印象大概就是悸动、浪漫或狗血、反转等等,是爱情发生时情感汹涌的缩影。而《恋爱兄妹》反而像是《老友记》般的轻松情景喜剧(尤其是前1-3集),我认为这要归功于这档节目许多与众不同的设置。

首先自然是嘉宾之间的隐藏手足关系。许多观众开始会形容它为“恋综版《请回答1988》”,不仅是因为节目内容涉及不少家庭的故事,还设置了隐藏手足关系的悬念。不过,“猜手足”并不是节目的主要内容,悬念很快就被揭晓了,一是血缘关系几乎被写在了脸上,二是这档节目想重点呈现的是其他东西,且听我细细道来。

将悬念拉到最满的交叉式剪辑

要在自己的手足面前向心仪的异性“孔雀开屏”不是一件易事,但正是因为有了这层关系,每个人都要尽量诚实地做自己。少了过度表现自己的欲望,使得这档节目少了很多一般的恋综节目所呈现的强烈张力、雌/雄竞的压迫感,人与人之间的初次见面时少了很多包装,多了真诚。

另一方面,手足关系的存在让《恋爱兄妹》的嘉宾们在紧张陌生的环境里有了属于自己的后盾。为了让在众人面前隐藏了关系的手足们见面,节目还特别设置了一处“手足房”,给嘉宾们提供机会和自己的手足见面,分享自己的见闻和苦恼。

尽管在事前采访中嘉宾们都表示,旁观自己手足的恋爱会感到十分肉麻,但在节目进行的过程中,他们都不约而同地表现出对手足的了解,如手足会喜欢的异性类型等等。而且自己作为对方的异性手足,某种程度上也能从同性的角度看待自己手足心仪的对象,提供旁观者的参考意见。

更有意思的是,节目中的首次约会是通过手足决定的。简而言之,每位女嘉宾将约会邀请发给自己所猜测的心仪男嘉宾的手足(即姐姐或妹妹),如果同时收到多个邀请,则将由她决定谁和自己的男性手足约会。在节目后期,还设置了一间“面试房”,可以通过单向透视镜子“面试”想和自己手足约会的嘉宾。

这样一来,通常只需取悦异性的恋综规则就更复杂了,嘉宾们还需要在同性面前留有好印象,来自同性的认可是去掉性缘魅力后对人本身的认可。

《恋爱兄妹》保留了常见的“好感短信”环节,即每天结束之前给心仪对象发送匿名短信,但不同之处在于,嘉宾们还能得知自己的手足收到了几封短信。

短信的多少有时是一种自豪,自己的手足很受欢迎当然值得高兴;有时也会带来一种竞争感,所谓“既怕兄弟过得苦,更怕兄弟开路虎”;有时是一种焦急,比起自己,手足的处境更被挂心——这也是这档节目让人感到温馨的一个大前提,就算在这里没有被异性选择,也依然还有一个人爱自己。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许多独生子女观众感到满足了自己对手足关系的幻想。

观察室的主持人们代表了某些观众的视角

和普通的恋综不同,能否“牵手成功”看起来也并不是《恋爱兄妹》嘉宾的最终目的。例如男嘉宾哲贤被戏称为“姐夫猎人”,他懒于雄竞,而是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男嘉宾身上,思考谁和自己的姐姐初雅更速配。对于这对曾经历过家庭变故的姐弟来说,参与《恋爱兄妹》的录制有可能是在为自己选择家人,在脑海里勾勒出对未来家庭生活的憧憬。

 

电话那头,

是东亚小孩的科幻片

正如上文所说,《恋爱兄妹》有相当大的比重留给了嘉宾们的家庭故事。要如何在短时间内勾勒出嘉宾们的家庭背景及其影响,并让观众深度共情呢?节目组请来嘉宾的父母出镜,公开家庭录像带和相册,制造契机让嘉宾分享自己的原生家庭和成长经历。

职业是恋综惯常会留有的悬念,职业标签会很严重影响我们对一个人的判断,尤其是在恋综这种单位更小的社交空间。《恋爱兄妹》选择用另一种别开生面的方式公开大家的职业——一本成长相册和一封写给手足的信。

当几对手足聚在一起翻看相册时,作为观众的我们能很明显的发现,有的人拥有从婴儿、儿童、青少年、成年人完整的成长轨迹,甚至还会穿插剪辑家庭录像的画面,立体、生动的童年背后是乐于记录、珍惜着孩子不同成长时期的父母;也有的人直接从襁褓跳到职场的照片——尽管残忍,但嘉宾们还是诚实地回顾了自己的童年。用儿时的照片引到长大后从事的职业实在妙,童年的空白并不影响人们在长大后掌握了书写人生的笔,留下了精彩的叙事,长成很优秀的大人。

而更多的温柔和爱藏在写给手足的一封信里。嘉宾们被节目组放置在一个东亚小孩不太熟悉的情景下,需要跟自己亲近但又疏于表达爱的异性手足进行情感表达,在这样特殊的场域里,人也自然会有不同于日常的反应。也许有的嘉宾在这时才直观地感受到,手足在彼此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地成为对方的支撑。

就拿给人以“大哥哥”、“顶梁柱”印象的男嘉宾龙宇来说,通过他的妹妹珠妍写给他的信我们得知,他虽然从小体格上就是“双开门冰箱”,但其实曾经是一个需要逃到书里回避父母争吵的小男孩。他在女嘉宾们和前女友眼中是十分给人安全感的男性,这样的他是因父亲的缺位、不得不为了母亲和妹妹提早成长而来的。因年龄小而不懂的察言观色的妹妹,在长大后也懂得了哥哥的辛苦,看见了成熟和理性背后独自体会的伤痛,因此珠妍才在后采说:“如果有下辈子的话,想成为姐姐好好照顾哥哥。”

其实这种温情的氛围从一开始就奠定了。《恋爱兄妹》的嘉宾们在一起吃的第一顿饭,是各自父母们送来的亲自做的菜肴。大家共同生活的这座公寓里安有一台座机,嘉宾们的父母会不定时打来。第一次接起电话的是女嘉宾世承,她在长成大人之后依然会和父母在电话里亲呢地表达、甚至撒娇、“隔空亲亲”,放松、亲密的家庭让她长成了一个开朗、勇敢、活力十足的女孩——此时飘过许多弹幕,称这样的亲子关系宛如科幻片,是不敢想象的一种幸福。

世承父亲与子女相处的观念

然而,节目中不全是世俗意义上的“健康家庭”。节目中有的人旁观着这份亲密,在手足房单独见面时同时问候彼此“你还好吗?”,共享了一样的童年的这两个人在此刻感同身受了——那就是相依为命的初雅和哲贤姐弟。

看着和父亲打电话的世承,初雅和哲贤姐弟有着一样的眼神

世承的妈妈在电话中叮嘱她,“找一个像爸爸一样男朋友”,但我们很快就知道了,不是每个女生都能有条件找一个“像爸爸一样”的对象,比如,对初雅来说,父亲是给家庭带来伤害的人。长期生活在不安和恐惧中的初雅和哲贤姐弟同时对成熟、沉稳的龙宇有天然的好感,其实就是原生家庭在无形中影响着我们的择偶观、对家庭生活的想象。

在这档节目中展现子女和父母之间相互表达爱、和睦温暖的家庭氛围大概是意料之中,相反的,要在镜头前公开家庭中的破碎、不堪甚至袒露一部分不为人知的伤口并不多见。关于座机电话等设置,节目组在事先曾咨询过初雅和哲贤的意见,充分尊重了他们进行自我袒露的意愿,每一期节目正式播出之前也会和他们核对某些措辞是否得当。而哲贤的回答既说明了自己为什么来参加这档节目、为什么不担心会在和其他嘉宾的互动过程中产生情绪波动,也让我们看见了他如今的人格魅力。

父母做的菜、父母会打来的座机,并不是催婚催育的手段,而更像是一面镜子,会照见不同的童年,让我们很快地就了解乃至理解了是什么让这群人变成了今天的面貌,某种程度上说,这些内心流露比所谓“体面”的社交名片更真实动人。

节目组像是起到了类似心理咨询师的作用,通过这些环节挖掘出在生活中可能需要漫长的相处和沟通才会了解到的别人的人生经历,同时也治愈着勇敢分享、袒露这一切的人们。正如哲贤看着其他嘉宾美满的家庭,感受到的不是刺痛、悲伤,而是温暖,得到了替代满足。

哲贤在共同生活的公寓是那个经常主动记录、收集回忆的人

李珍珠导演在采访中曾经提及,他们没有在嘉宾筛选的过程中有意选择“完美原生家庭”,《恋爱兄妹》这档节目也不是在鼓吹家庭生活的美好。从结果上看,家庭背景各不相同的嘉宾们聚集在一起,呈现多样化的家庭结构才能让观众更了解这些人、更投入节目。

我倒是觉得,要说这档节目有催婚催育的作用,其实也可以说“是”,但不是因为它呈现了一些令人羡慕、看起来遥不可及的原生家庭,而是让人相信世界上依然有不少不错的人。

 

有了有魅力的人,

才有了爆款真人秀

或许有人和我有一样的感受,觉得最近很多真人秀变得越来越索然无味了,这是为什么呢?在这种时候为什么《恋爱兄妹》能一下子就抓住观众的吸引力?我在李珍珠导演身上找到了答案:无聊的不是节目,而是人。人是综艺好看的关键。

那么,人怎么找?去哪里找?

尽管李珍珠导演已经有了《换乘恋爱》系列这种爆款,连前任都能请来上恋综,但她在采访中坦言,《恋爱兄妹》的嘉宾邀约还要难得多。因为邀约时无法和候选人透露节目设定,经常会出现沟通后期发现候选人是独生子女,或者和自己的手足是同性的兄弟/姐妹。而且,节目需要父母一定程度上的出镜露面,这一点更是难上加难。

不过节目团队也并不是没有办法,他们在汪洋般的社交媒体平台上捞人,可以说检索力十分惊人。如通过Instagram海选样貌不错的人,在艺人和网红中挑出素人。但颜值不是决定性因素,还需要通过类似“母子旅行”这样具体、有生活感的标签进一步筛选出和父母关系好、个性好、人品好的候选人。

虽说《恋爱兄妹》的嘉宾难找,但节目的设置反而给找人带来得天独厚的优势——不像普通恋综,《恋爱兄妹》不仅会让素人本人接受大众目光的检视,自己的手足、父母也会受到影响,这一点为节目组过滤了一部分可能会被爆黑料、产生负面影响的人,避免了恋综常见的“塌房”。

上文曾提到李珍珠导演表示没有特意选择“完美原生家庭”,事实上,他们甚至曾经希望找几对关系不好甚至相互讨厌的手足,只是后来发现处在这种关系的人们或多或少有不适合参与节目的地方,只好作罢。现在看来,虽然没有因果关系,只是从《恋爱兄妹》实际出演的嘉宾看来,手足关系好的,本人也不会太差。《恋爱兄妹》本质上其实是一档“各种各样的孩子很好地长成美好的大人后在某处相遇”的节目。

“恋综混子”宰亨承担了节目大半的综艺效果

成长过程中经过电视节目洗礼的李珍珠导演看过许多韩国的恋综,自然地对这种人与人之间热烈又浓郁的感情产生兴趣。在她看来,恋综不只是一种综艺节目的类型,它是可以被拓宽、被突破的。如果按照既定的模式做恋综,会变得越来越老套(这大概就是目前恋综的现状),但如果是保留恋爱的框架,把重点放在观察人们的心理,就能延展出许多变化和多样性——《恋爱兄妹》想必就是诞生于这种思考中。

如果你也是一位观看经验丰富的成熟恋综观众,你一定会敏锐地发现,《恋爱兄妹》的拍摄场景相比起普通恋综来说过于丰富了,不仅有共同生活的公寓,还有上文提及的手足房、面试房,以及可供异性单独见面的地下室,还有《换乘恋爱》中设置在梳妆台上镜子后的隐藏摄像头等等,如此大费周章也是为了更好地进行人类观察,捕捉到自然、真实流露的情绪。

韩国知名综艺导演、《新西游记》导演罗英锡曾在YouTube直播提到李珍珠导演的“挥金如土”其实就是做出爆款的关键,虽然会大大增加制作成本,但也确实会带来更好的效果,即为观众呈现多个不同视角的人物形象,保证恋综这种需要极大情绪调动的嘉宾在拍摄时能有连贯感。

为了给妹妹庆祝生日,脸上的忧郁可以一扫而空

如果说现在很多恋综还在做行活,《恋爱兄妹》已经带着观众进入心流了。当今天越来越多观众趋于把自己和流行文化作品的关系视为亲密关系,却深受内容创作者的“背叛”,例如各种烂尾、热搜式内容,《恋爱兄妹》所讲的故事和讲故事的方式是一种莫大的安慰。

我们竟然被一档恋综稳稳地“接住”了。

兄妹 恋综 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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鲸鱼鱼鱼鱼子
2024-04-08 16:1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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